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昆虫在暗处振翅。
范远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握着一台黑色的ThinkPad X1 Carbon。
机身冰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屏幕关闭，像一只紧闭的眼睛。
台下，李总正端着酒杯，和几位投资人谈笑风生。
韩东站在舞台中央。
那套高定西装剪裁完美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他手里晃着香槟杯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。
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各位，”韩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刻意修饰的磁性，“接下来，是‘天枢’项目的最终演示。”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。
谄媚的，敷衍的，好奇的。
混合在一起，变成一种粘稠的背景音。
范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舞台左侧的控制台上。
那里有一台备用的演示终端。
接口是标准的HDMI和USB-C。
韩东为了显示“技术领先”，特意保留了物理接口的开放性。
这是一个漏洞。
也是一个机会。
范远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穿过人群，走向控制台。
保安试图阻拦。
但被李总抬手制止了。
李总眯着眼，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他知道范远要做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默许了这场闹剧。
范远走到控制台前。
他没有看韩东。
只是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线。
咔哒一声。
接口咬合的声音，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韩东愣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眉头微皱。
“范工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，随即转为傲慢。
“怎么，你想在最后时刻，再表演一次？”
台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他又想搞什么鬼？”
“刚才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嘘，别说话。”
小赵缩在IT运维的角落里。
他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。
他想喊停。
但他不敢。
他看了一眼李总。
李总正在低头回消息。
小赵咽了口唾沫，把到了嘴边的警告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范远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打开命令行窗口。
光标闪烁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在倒计时。
韩东冷笑一声。
他举起激光笔，指向大屏幕。
“既然范工这么执着，那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架构。”
他准备启动预录好的视频文件。
那是他精心剪辑的“高光时刻”。
里面全是他的脸，和他的名字。
范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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