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落地窗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客厅的水晶吊灯微微颤动。
武松跪在客厅中央。
膝盖下的瓷砖冰冷刺骨，透过单薄的西裤，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右膝内侧那块被粗糙地砖缝隙磨破的皮肤上。
血混着雨水，渗进瓷砖的纹理里。
很疼。
但这种疼痛让他清醒。
只要还活着，只要还能感觉到疼，他就还没有输。
彭丽站在他面前。
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精致的皮肤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房产证复印件。
那是她的武器，也是她的盾牌。
“起来。”
彭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尖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武松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“我让你起来！”
彭丽提高了音量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。
哒，哒，哒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武松的心跳上。
但她很快停下了脚步。
因为武松依然不动。
就像一尊雕塑，沉默，坚硬，不可撼动。
彭丽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沉默比反抗更让她难受。
它像是在嘲笑她的愤怒，像是在告诉她：这一切毫无意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体面。
“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的鞋跟陷进了地毯边缘的缝隙里。
轻微的失衡感传来。
彭丽下意识地想要调整重心。
就在这时，一枚细小的银色发夹从她的耳后滑落。
叮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发夹掉落在武松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就在客厅中央那片尚未干透的水渍旁。
彭丽愣了一下。
她弯腰去捡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，也很傲慢。
在她看来，武松只是一个蝼蚁。
蝼蚁不需要被尊重，只需要被清理。
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武松一眼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那枚小小的发夹上。
视线垂直向下。
穿过空气，穿过潮湿的水汽，落在了地面上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彭丽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她的手指距离发夹只有一厘米。
但她的眼睛，却死死地盯着发夹旁边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滩浑浊的水迹。
是刚才武松起身时带起的雨水，混合着他膝盖渗出的血迹，以及……某种黑色的痕迹。
字迹很淡。
像是用湿抹布匆匆抹过留下的残影。
又像是水汽凝结后的幻觉。
但在闪电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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