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霍婉公寓的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催命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凝重，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味道和电子元件过热散发的焦糊味。
霍婉坐在书桌前，指尖冰凉。
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进度条卡在99%不动了。
那是母亲遗留的加密硬盘，里面藏着程振远侵吞遗产、利用母亲医疗基金洗钱的完整资金流向图。
但硬盘设有生物指纹锁，且内部程序正在自我销毁。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：03:14。
距离数据彻底抹除，还有六分钟。
霍婉没有慌乱。
她冷静地打开抽屉，取出那个陪了母亲半辈子的旧首饰盒。
盒子是红木做的，边角已经磨损发白。
她颤抖着手，掀开丝绒内衬。
在一堆过时的金饰下面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。
这就是唯一的物理密钥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芯片的瞬间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。
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来自“程家一家人”群聊。
程振远发了一张B超单的照片，配文简短而傲慢：‘怀了程家的根，这次不打算再等了。’
紧接着，林柔跟了一条语音。
娇嗔中带着明显的攻击性：‘姐姐别生气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但孩子是无辜的，程叔叔说，只要你肯退出董事会，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。’
霍婉看着屏幕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就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审计报告。
她点开输入框，没有打字。
而是截了一张图。
那是《税务稽查立案通知书》的复印件照片。
照片里，红色的公章清晰可见，墨迹未干。
她将这张截图发到了群里。
没有配文。
只有一张图。
发送成功。
三秒钟后，群聊陷入了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连那个一直装死的程老太爷也没吭声。
霍婉关掉手机屏幕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她。
她将微型芯片插入电脑侧面的接口。
进度条瞬间跳动，开始飞速下载。
与此同时，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程振远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里透着惯有的傲慢与算计，此刻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‘你在干什么？’
他的声音威严中透着不耐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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