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扎在江城中心医院走廊的瓷砖上。
袁野被抬出停尸间时，意识像断线的风筝，在麻醉剂的余威和剧烈的头痛中沉浮。担架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，沉闷得像心跳监护仪最后的长鸣。
他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，但那个熟悉的、带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镜头依然悬在头顶三米处。那是直播用的4K摄像机，红灯闪烁，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豪门闹剧的终章。
“袁先生，请配合。”
岑远站在救护车旁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比手中的手术刀更锋利。他没有看袁野，而是盯着手里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、盖着红章的《法医物证鉴定补充报告》。
那张纸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它不再是之前那张99.9%匹配度的死亡判决书，而是一份新的结论：*“经二次复核，死者指甲缝内提取的组织样本，与袁野体内提取的克隆细胞序列存在‘非自然嵌合’特征。建议立即进行胃镜取出操作，以获取完整基因组数据，确认是否存在人为篡改证据的行为。”*
袁野笑了。嘴角扯动牵扯到喉咙里的插管，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“岑医生，”他的声音嘶哑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和时间赛跑，“你所谓的‘非自然嵌合’，不过是因为我是克隆体。我的DNA里本来就有供体的片段。你想证明我杀人？不，你想证明的是——我根本不存在。”
岑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向身后的两名法警打了个手势。
动作标准，冷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这就是袁宏想要的结果。也是岑远晋升首席法医的投名状。
“带走。”一名法警上前，强行按住袁野的肩膀。
袁野没有挣扎。他知道，此刻任何物理上的反抗，都会被解读为“凶手的心虚”。他要做的，是利用这最后几秒清醒的时间，完成那场从未真正停止的直播。
苏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急促且焦虑：“袁野！信号要切断了！警方以‘危害公共安全’为由要求中断直播取证！快！把证据交出来！”
袁野猛地转头，看向那台摄像机。
镜头后，是千万双窥视的眼睛。
“你们以为吞下去的东西，就能永远烂在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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