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外的走廊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惨白的灯光打在苏敏苍白的脸上，映出她额角细密的冷汗。
直播控制台前，那台原本用来监控血氧饱和度的备用终端屏幕，此刻正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这是苏敏最后的底牌。
在袁野昏迷、岑远掌控局面的这短短十分钟内，她利用运营总监的权限，强行截留了胃镜镜头最后三秒的原始数据流。
不是视频。
是代码。
那些扭曲的数字——1-9-4-7，被转化成了十六进制字符，伪装成弹幕协议的底层校验码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，这些数据就会顺着医院的内网溢出，混入公共互联网的洪流。
“苏总监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袁宏不知何时站在了控制台旁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，此刻阴鸷得如同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他的手按在电源总闸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在……”苏敏的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物理按键上方，颤抖着，“我在维护直播间的公平性。”
“公平？”袁宏冷笑一声，眼神扫过旁边紧闭的手术室大门，“袁野已经是个疯子了。他在胃里刻字，制造幻觉，试图混淆视听。这种混乱必须被终止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两名安保人员。
“切断电源。封锁网络接口。告诉平台方，这是医疗紧急事故，直播间涉嫌传播虚假恐怖信息，立即封禁。”
两名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向前逼近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，手里拿着绝缘剪和网线钳。
动作专业，冷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。
就像两台精密的机器。
苏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，一旦断电，这段代码将永远沉睡在缓存区里。
袁野的清白，也将彻底断绝。
“岑法医说得很清楚，”袁宏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感，“样本已经被污染，袁野体内的克隆细胞活性异常。他是凶手，也是实验品。只有让他闭嘴，袁家的资产才能保全。”
他盯着苏敏的眼睛：“你也不想看着你的职业生涯，跟着这个死人一起完蛋吧？”
苏敏咬紧了嘴唇。
她的目光越过袁宏的肩膀，看向手术室的门缝。
那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岑远正在整理证物的信号。
那个装有死者指甲缝微量组织样本的透明证物袋，此刻就放在岑远身后的不锈钢托盘上。
袋子上的封条鲜红刺眼。
那是这一章唯一的焦点。
它曾经属于解剖台，属于PCR检测仪，属于那份99.9%匹配的报告单。
现在，它属于司法程序。
属于“死证”。
但苏敏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死证无法掩盖的。
比如，样本里混杂的那一丝不属于死者的基因序列。
比如，袁野体内正在苏醒的那个“幽灵”。
“动手。”袁宏下令。
安保人员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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