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。
袁野被按在担架上，四肢被约束带死死固定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混合着雨水和刚才在停尸间留下的血腥味。
胃里的那团异物感越来越清晰。
那不是普通的饥饿或饱胀。
那是金属与角质层摩擦的锐痛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胃部肌肉痉挛性的收缩。
岑远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腹部X光片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心率120，血氧饱和度94%，正在下降。”
岑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袁先生，你吞下的东西含有高浓度氰化物衍生物和未处理的生物组织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旁边紧张得手指发抖的苏敏。
“直播信号切断了吗？”
苏敏咬着嘴唇，看着监控屏幕上疯狂飙升的在线人数——五百万，并且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增长。
“切不断……对方用了多节点服务器，我们已经被举报违规操作，平台封禁令还没下来，但弹幕已经炸了。”
岑远冷笑一声，将X光片拍在袁野胸口。
“看清楚了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自保’。”
X光片上，一团模糊的黑影蜷缩在胃窦部。
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晕影，那是组织液渗出形成的炎症反应。
“芯片边缘锋利，且包裹着干燥的组织块。”
岑远用笔尖点了点那个黑影。
“胃酸无法溶解钛合金外壳。如果不立即取出，它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刺穿胃壁，引发急性腹膜炎和内出血。”
“或者，氰化物残留导致的多器官衰竭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袁野的脸。
“袁野，你想死吗？还是说，你想让那些藏在芯片里的秘密，随着你的尸体一起腐烂？”
袁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他死死抓住床单，指节泛白。
“岑医生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。
“你确定，那是氰化物？”
岑远眉头微皱。
“DNA鉴定报告就在那里，匹配度99.9%。死者指甲缝里的组织，和你体内植入的克隆细胞基因序列完全一致。”
“你为了掩盖这个事实，不惜吞下证据。”
“现在，你需要承担后果。”
“不。”
袁野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牵动了胃部的伤口，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。
“岑远，你太依赖仪器了。”
他盯着岑远手中的X光片。
“你看这圈晕影，这不是炎症。”
“这是中毒性休克的前兆，但不是因为我吞了什么毒药。”
“是因为恐惧。”
“极度的恐惧会导致迷走神经兴奋，进而引发胃肠痉挛和血管扩张。”
袁野语速极快，逻辑严密得像是在做学术答辩。
“如果我真的中了毒，我现在应该已经瞳孔散大，呼吸麻痹。”
“但我还能说话，还能思考。”
“这说明，我体内的毒素来源，不是消化系统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向站在角落里的袁宏。
袁宏正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，却被警察一把夺下。
“而是来自我的血液。”
袁野大声说道，声音穿透了抢救室的嘈杂。
“你们只检查了我吞下去的东西，却忘了检查我本身！”
“我体内有克隆细胞，这意味着我的免疫系统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。”
“刚才在停尸间，我接触了死者的尸体。”
“虽然隔着手套，但如果死者身上携带某种针对克隆体的特异性抗体……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