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前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苏敏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，试图重启推流服务，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。
“切断直播！快切断！”袁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颤抖的怒意，“这不在计划内！把信号掐了！”
“不行。”苏敏头也没回，声音急促得像是在燃烧，“后台已经锁死，强行切断会被平台判定为违规操作，直接封号。而且……流量还在涨，现在切，就是承认心虚。”
直播间人数突破1500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单个字符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绿光晕。
【为什么停了？】
【出事了？】
【是不是测出来了？】
【袁野杀人了？】
岑远站在控制台旁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。他整理了一下手术服的袖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，仿佛在准备一场盛大的谢幕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折射着停尸间惨白的灯光。
“既然仪器坏了，那就用更传统的方式。”岑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平淡、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原始数据虽然丢失，但我手动复核了关键位点。这是最终结论。”
他将报告单轻轻推到袁野面前。
纸张滑过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袁野没有看那张纸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岑远的手上。
那只手稳如磐石，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岑远说。
袁野终于低下头。
报告单的最上方，印着江城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科的红色公章。
下方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：
**样本匹配度：99.9%**
**结论：死者指甲缝内的微量组织，与嫌疑人袁野（Yuan Ye）DNA序列完全一致。**
时间在这一刻凝固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凝固。
连雨声都消失了。
袁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体内的克隆细胞剧烈痉挛，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撕裂感再次袭来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这个结果成立，他就是凶手。
所有资产冻结，继承权剥夺，甚至可能面临死刑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个结果一旦坐实，他就再也洗不清自己体内那些不该存在的基因片段。
那是罪证。
也是秘密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真相。”岑远微微倾身，压低声音，只有袁野能听见，“签字吧。认罪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。只要承认过失致人死亡，你可以保留一部分遗产，去国外养老。”
袁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“岑医生。”
他轻声说道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是‘最终结论’？”
“当然。”岑远自信地点头，“这是基于最高精度测序的结果，不容置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袁野突然笑了。
他伸手拿起那张报告单。
指尖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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