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红色警报灯彻底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、低频的嗡鸣。那是反应堆核心在冷却剂重新循环时发出的声音，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终于停止了挣扎，陷入了沉睡。
汪默跪在金属地板上，双手死死抓着那根冰冷的操纵杆。他的指节已经变形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。刚才那一瞬间的“绝对冷静”，不仅带走了他十年的寿命，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粗暴地切断了他体内大部分正常的神经连接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像是有墨水滴进了清水里，迅速扩散。
【系统提示：第一阶段测试结束。】
【状态评估：生命体征临界。辐射剂量超标 400%。心脏衰竭风险 98%。】
【结算中……】
汪默没有抬头。他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那是军靴踩在软化地板上的声音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他的颅骨。
韩锋走了过来。
这个男人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，左眼那道灼伤疤痕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右手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面上，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。但他走路的姿态依然僵硬而傲慢，仿佛那个脱臼的手腕只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衬衫。
“停下了。”韩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你居然真的做到了。”
汪默想说话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气音。他试图调动声带，却感觉那里堵着一团棉花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韩锋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，并没有扔在地上，而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捏着，递到汪默眼前。
照片是黑白的，颗粒感很重。背景是新都核电厂建设初期的奠基仪式，尘土飞扬中，一群穿着工装的人站在一起。照片中央，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，眉眼间有着与汪默如出一辙的轮廓。旁边站着的老陈，正笑着看着他们，手里拿着一卷图纸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背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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