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江城大学医学院那栋老旧的教学楼上。
萧尘推开302办公室的门时，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雨气。
顾清河坐在红木办公桌后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他是江城医学界的泰斗，也是萧尘曾经的导师。
此刻，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老人，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阴鸷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清河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找到这里。”
萧尘没有寒暄。
他走到桌前，将那个装着微型注射器针头的密封袋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玻璃撞击木头的声音，清脆刺耳。
“B-7392。”萧尘盯着顾清河的眼睛，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，“这个编号，是你当年的实验代号。”
顾清河的目光落在那枚米粒大小的针头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没有去碰那个袋子，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放下吧。”顾清河说，“有些东西，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好。”
“宋明远快死了。”萧尘说，“他在ICU停药，心脏随时可能停跳。而你在幕后看着。”
“那是他自作自受。”顾清河抬起头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他滥用药物维持生命，违背了医学伦理。我早就警告过他，但他听不进去。”
“这不是伦理问题。”萧尘打断他，“这是谋杀。有人切断了他的药源，而你知情，甚至提供了这种违禁药物的配方。”
顾清河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旁，从里面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。
“萧尘，你还是太年轻。”顾清河把档案扔在桌上，“你以为你在救人？你是在毁掉整个宋氏集团的稳定。你知道宋氏集团背后有多少人的饭碗吗？”
萧尘看着那份档案，那是宋明远长期服用该药物的医疗记录副本。
上面有顾清河熟悉的签名。
“我要药理报告。”萧尘说，“还有，谁切断了药源。”
顾清河摇了摇头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，推到萧尘面前。
金额那一栏， zeros 多得让人眼花。
“拿着这笔钱，离开江城。”顾清河说，“忘掉今天看到的一切。为了你的前途，也为了医学界的声誉。”
萧尘看着那张支票。
脑海里闪过宋明远在寿宴上那张潮红却死灰的脸。
闪过林婉儿在雨中绝望的眼神。
闪过自己因为拒绝收受红包而被医院开除的那天。
同样的腐败，同样的沉默。
只不过这次，代价是一条人命。
萧尘伸出手。
顾清河松了一口气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然而，萧尘并没有拿起支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，按下停止键。
然后，他用双手捏住支票的两端。
嘶啦。
纸张撕裂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碎片飘落在地，像雪一样白。
“我不需要钱。”萧尘说，“我需要真相。”
顾清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萧尘的鼻子骂道：“你疯了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你这是在挑战整个行业的底线！你会被除名，会被封杀，永远别想再穿上白大褂！”
“我已经穿不上了。”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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