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四十五分。
金茂大酒店顶层宴会厅的喧嚣并未因警笛声而真正平息，反而像一锅煮沸的油，炸裂出更刺耳的尖叫与混乱。
顾言没有看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姜家核心成员。
他的目光穿过闪烁的红蓝警灯，落在大厅角落那部通往后台的专用电梯上。
那里藏着苏曼。
也藏着他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——不是钱，是命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指尖触碰到贴身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张面额巨大的空白支票，早在半小时前就化为了灰烬。
但他并不后悔。
因为灰烬里，烧掉的是枷锁。
而他要找的，是钥匙。
顾言推开侧门，走入昏暗的走廊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此刻却混杂着血腥气和恐惧的汗臭。
他步伐稳健，像往常一样报菜名般陈述着自己的路线：
“前台左转，消防通道下行三层，后勤入口，停尸房后台。”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这是他在江城市最后的倒计时。
如果能在八点前拿到那份证词，他就能洗清“策划者”的嫌疑，成为唯一的受害者证人。
然后，离开。
永远离开这座吃人的城市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苏曼站在门口。
她不再是那个优雅从容的私人医生。
此刻的她，脸色惨白，妆容花了一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文件夹。
看到顾言，她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狠厉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苏曼的声音尖刻，带着颤抖。
“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？顾言，别天真了。”
顾言停下脚步。
距离三米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说。
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真相，不是来听你废话。”
苏曼冷笑一声，将文件夹举高。
“真相？你的真相就是谋杀！姜振东死前最后说的话，是你逼他服下的‘药’。通讯记录显示，是你让他停止服用维持心脏功能的抑制剂，转而使用那种会导致心脉骤停的新型药物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条伪造的短信记录。
发送者：顾言。
接收者：姜振东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：
“去死吧。”
顾言看着那条短信。
嘴角微微抽动。
这不是愤怒。
是讽刺。
“伪造得很逼真。”
他说。
“但时间不对。”
苏曼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姜振东发作是在七点三十分。”
顾言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这条短信发送时间是七点二十五分。如果他真的收到了，并在五分钟内服药致死，那他的尸体应该已经凉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和人群的骚动。
“但现在，他是刚被抬走。”
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慌乱地翻看着手机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慌了。”
顾言继续逼近。
“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因是什么。你只知道姜振东死了，你需要一个替罪羊。而我，是最完美的选择。”
“闭嘴！”
苏曼尖叫起来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落魄的中医？你知道姜家背后有多少势力吗？只要我把这个交给警察，你就完了！你会坐牢，会生不如死！”
顾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就像看着一只困兽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苏曼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武器。
是一张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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