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VIP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，灯火通明，却冷得像冰窖。
秦川推开厚重的防火门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沾血的银针。
针尖朝上，寒光凛冽。
这是祁家祖传秘方里的毒引，也是母亲失踪的线索。
更要紧的是，妹妹的手术费还差最后十万。
只要老爷子醒过来，祁振东承诺的五百万诊金就能到账。
哪怕这钱沾血，也得拿。
走廊尽头，赵刚带人守着。
几个黑衣保镖像雕塑一样站着，眼神警惕。
看到秦川，赵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无意识地摩挲着，喉结滚动。
“秦医生。”
赵刚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老爷子的情况不稳定，祁总吩咐，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秦川没停步。
他目光扫过赵刚，冷淡得像看一块石头。
“让开。”
三个字，没有起伏。
赵刚咬了咬牙，侧身让出一条路。
但他身后的两个保镖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棍上。
秦川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动手的理由。
或者，等那个真正要杀他的人出现。
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心电监护仪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节奏很慢，很弱。
像是在倒数。
秦川推开门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陈教授刚才抢救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祁振东投毒后匆忙掩盖的痕迹。
病床上，老爷子脸色青紫，嘴唇发黑。
胸口微弱起伏。
而在床头柜旁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雨衣，黑色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嗜血的冷静。
手里握着一把匕首。
刀柄缠着黑布，刀刃泛着幽蓝的光。
淬毒。
秦川的脚步顿住了。
不是怕。
是确认。
这种毒，他在古籍里见过。
叫“断魂散”。
和祁家祖传秘方同源，但剂量不同。
前者是慢性毒药，后者是急性杀手。
黑衣人动了。
没有预警，没有杀气外放。
只是一瞬间，身影如鬼魅般扑出。
匕首直取秦川咽喉。
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秦川瞳孔微缩。
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。
那是多年江湖生涯刻进骨髓的本能。
左手抬起，袖口滑落。
右手并指如刀。
指尖夹着那枚沾血的银针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。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黑衣人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，钉在墙壁上，嗡嗡作响。
而秦川的手指，已经点在了黑衣人的手腕内侧。
“神门穴。”
秦川淡淡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。
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，软绵绵地垂下。
匕首落地。
黑衣人瞪大了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练了十年的暗器手法，竟然被一根手指废掉？
而且，用的还是一根……医针？
秦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脚尖轻挑，踢中对方膝窝。
黑衣人跪倒在地。
秦川弯腰，捡起地上的匕首。
又看了一眼黑衣人手腕上的纹身。
一只黑色的乌鸦，翅膀张开，爪子抓着骷髅头。
秦川眉头微皱。
这个标记，他不认识。
但在江城地下世界，这代表“清道夫”。
专门处理豪门脏事的雇佣兵。
不是祁振东的人。
祁振东如果要杀人，会亲自动手，或者用自家保安队。
不会用外人。
除非……
有人想嫁祸。
或者，有人想借祁家的手，除掉老爷子，再除掉秦川。
秦川收起匕首，转身看向病床。
老爷子的心率突然加快。
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。
“滴！滴！滴！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