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如冰雹般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碎而密集的脆响。
陈安没有退。
他站在广场中央，脚下是碎裂的石碑残骸，手中紧握着那块重新凝聚的玄铁座牌。
座牌表面的裂纹正在缓缓愈合，原本渗出的黑血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锈迹。
那股来自骨髓深处的战栗感，此刻化作了一股冰冷的沉重，死死压在他的掌心。
“首席……”
有人喃喃自语，声音颤抖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紧接着，是一片死寂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，目光在那块刻着“壹”字的座牌和瘫软在地的赵无极之间来回游移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赵无极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要站起来，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三年前抹去林萧姓名、篡改考核记录、杀人夺宝……
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碎片文字，像是一把把生锈的刀，一刀刀割开他精心维持了三年的伪装。
他的修为停滞不前，靠的不是天赋，而是踩着同门的尸骨堆砌起来的假象。
如今，地基塌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赵无极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，“这是妖术！陈安，你用了什么邪法污染了月榜？我要告发你！”
陈安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大殿两侧阴影处。
那里站着十二道身影。
青云宗长老团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，面容模糊在昏暗中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“陈安。”
为首的一名长老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私动石碑，引发异象，虽查出赵无极罪行，但手段过于激进。宗门规矩，不可因私废公。”
陈安握紧了座牌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这些长老在想什么。
赵无极虽然坏了规矩，但他背后代表的是内门那几位大佬的利益链。
而他陈安，只是一个外门垫底的废物。
如果现在承认他是首席，就等于打脸整个内门，等于动摇长老团的根基。
所以他们想把他按下去。
用“规矩”的名义。
“规矩？”
陈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轻轻摩挲过座牌背面那道粗糙的纹路。
那是上一任首席留下的痕迹，也是诅咒的源头。
“赵无极篡改记录，害死同门，证据确凿。”
陈安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：凡欺瞒宗门、残害同窗者，剥夺一切修为，逐出师门，交由执法队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赵无极，你认罪吗？”
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。
没人敢说话。
长老们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，竟然背熟了宗门律例，并且懂得如何利用规则反杀。
“陈安，你这是在逼我们？”
另一名长老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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