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铁门被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推开。
陈安踉跄着跨出门槛，掌心的黑色纹路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剑意侵蚀经脉的余波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月榜刷新前的最后三个时辰，夜色如墨，压得青云宗外门大殿的飞檐翘角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前往大殿。
那股从座牌中溢出的白色气流并未完全消散，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。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那缕气息在撕扯着他原本就脆弱的灵根。
“替身……”
陈安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上一任首席死于非命，不是因为仇家太多，也不是因为走火入魔。而是因为那块刻着“壹”字的玄铁座牌，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信物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漏斗。它筛选出资质最纯、意志最坚的人，然后将他们的生命和修为一点点抽干，供养给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赵无极害怕他，不是怕他夺权。
是怕他发现真相。
如果陈安坐上那张椅子，就会成为下一个祭品。
但如果不坐，今晚子时月榜刷新，他将因连续垫底被逐出宗门。失去弟子的身份，意味着失去庇护，更意味着赵无极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他灭口，掩盖自己修为停滞的秘密。
进退维谷。
这就是“替身”二字的含义。
要么死在椅子上，要么死在门外。
陈安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必须找到第三条路。
既然座牌认主，既然剑意已入体，那就利用它。
他转身走向禁闭室外的长廊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，泛起一层惨白的光晕。长廊尽头，通往外门大殿的路被几株古老的松柏遮蔽，显得格外幽深。
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石板的那一刻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鸣响，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，直钻耳膜。
陈安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缩。
这声音……来自禁闭室内！
那块玄铁座牌，竟然在主动发出共鸣？
不，不对。
陈安猛地回头，看向禁闭室的方向。只见一道微弱的白光从门缝中溢出，紧接着，那股白色的气流变得更加浓郁，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。
它在召唤什么。
或者说，它在吸引什么。
青云宗内，饲养灵兽是为了守护山门，抵御妖兽入侵。而镇守大殿侧翼的，是一头名为“啸风狼”的三阶灵兽。这种灵兽嗅觉灵敏，性情暴躁，尤其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。
刚才那一击，虽然击退了巡夜卫，但也暴露了他体内异样的能量波动。
而现在，这块座牌的嗡鸣，就像是在黑暗丛林中点燃了一把火把。
咔嚓。
沉重的脚步声从长廊另一侧传来。
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，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
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啸风狼，皮毛上布满刀疤，獠牙外露，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。它并没有看陈安，而是死死盯着禁闭室的方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它在愤怒。
因为它感知到了那股令它本能恐惧的气息——那是属于“首席”的力量残留，也是诅咒的味道。
陈安的心沉了下去。
啸风狼发狂了。
它不仅会被座牌的气息吸引，更会因为这股气息中蕴含的死亡味道而陷入暴怒。一旦它失控，整个外门都会陷入混乱。而在这种混乱中，他这个刚刚被关进禁闭室、身上还带着可疑气息的人，就是最佳的替罪羊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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