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交响乐和虚伪的寒暄，只剩下地毯吞噬脚步的沉闷声响。袁叙白拉着林晚的手，步伐没有半分停顿。他的右手依然戴着那副黑色小牛皮手套，皮革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林晚被迫踉跄着跟上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杂乱无章。她想抽回手，但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掌宽大而有力，指节扣在她的腕骨上，力度克制却不容挣脱。
“袁叙白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气息有些不稳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袁叙白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身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这一动作太突然，林晚惊呼一声，后背撞上墙面，震落了肩头的一点灰尘。
“安静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声音低沉，透过口罩般的沉默直接钻进她的耳膜。
他抬起左手——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，并没有去捂她的嘴，而是迅速探入自己西装裤的口袋。下一秒，他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，捏住了林晚垂在身侧的右手。
不是牵手。是掌控。
他的拇指隔着薄薄的衣料，用力按压在林晚食指关节的侧面，那里有一枚硬币的轮廓。
林晚浑身一僵。
她感觉到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，那是袁叙白放在口袋里的东西。此刻，那枚硬币正被他的手套包裹的手指死死夹住，硌得她生疼。
“别出声。”袁叙白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，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，引起一阵战栗，“唐曼就在前面。如果你不想让今晚变成笑话，就忍着。”
林晚瞪大眼睛，瞳孔中映出他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刚才在休息室，他没有继续那个吻，也没有说更多的话。他在压抑。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，压制住想要彻底摧毁她的冲动，同时也压制住那股该死的、想要保护她的本能。
口袋里的硬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心跳，又像倒计时。
林晚感到一阵荒谬的屈辱，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麻。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：你是我的。哪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哪怕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，你也只能属于我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转角处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，优雅，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。
唐曼出现了。
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高定礼服，裙摆如流淌的血色绸缎，衬得她肤色白皙如雪。手里晃着一杯香槟，脸上挂着那副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看到袁叙白和林晚靠在一起的身影，唐曼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扫过袁叙白紧抿的唇线，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袁叙白的手依然插在口袋里，只有小指勾着林晚的手指，维持着一种看似亲密实则禁锢的姿态。而那层黑色的皮革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袁先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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