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柳府正厅的青石阶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苏清站在台阶下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打湿了裙摆。
她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转身，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了正厅门口那个佝偻的身影上。
管家王福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油纸伞，浑身湿透，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那双总是唯唯诺诺的眼睛里，此刻闪烁着一种名为“贪婪”的光。
他知道苏清刚才做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柳渊交出了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知道苏清身上藏着什么秘密——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，一个来自异处的冤魂。
这是王福最大的筹码。
也是他今晚敢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「夫人。」
王福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他慢慢走近，脚下的泥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「老奴……老奴有个不情之请。」
苏清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让王福原本到了嘴边的话，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种被审视的感觉，让他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「您想要什么？」
苏清开口了，语调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王福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。
那瓷瓶通体白玉，在昏暗的雨夜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。
「这是‘续命丹’。」
王福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
「老爷现在的身体，离不开这个。只要您答应老奴一件事，这丹药，老奴愿意供着老爷一辈子。」
苏清的目光落在瓷瓶上。
那是太子党送给柳渊的毒药，也是维持他性命的关键。
柳渊的心疾，是靠这些药物强行压制的。
一旦停药，或者药效被干扰，他的心脏就会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。
「什么事？」
苏清问。
王福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「老奴想求个前程。老爷如今失势，但太子殿下那边……老奴还有些关系。只要夫人肯帮老奴说句话，给老奴一个管事的位置，老奴保证，老爷能多活十年。」
十年。
这个数字让苏清微微挑眉。
她看向身后的柳渊。
柳渊还趴在地板上，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的右手紧紧抓着地面，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渍。
而在他的脖颈处，那道黑色的纹路，已经蔓延到了下颌线。
那是‘十年寿命契约’上的红色印记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胸口的一抹微光。
第二章，剧痛伴随光芒亮起。
第三章，红斑爬满皮肤表面。
第四章，侵入经脉，导致吐血。
第五章，冻结心脏，引发窒息。
第六章，彻底凝固成黑色死纹，宣告命不久矣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黑纹已经逼近咽喉。
只要再进一步，柳渊就会当场毙命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都在这枚玉佩，以及王福手中的丹药里。
「你想用丹药换前程？」
苏清冷笑一声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「王福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王福愣了一下：「夫人何意？」
苏清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空气。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【因果清算条件达成。】
【目标人物：王福。】
【罪行：收受外敌贿赂，泄露主家机密，意图勒索宿主。】
【判定：死刑。】
王福还没反应过来，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而是一种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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