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停止滚动。
那个名字像是一滴墨，晕染在漆黑的背景里。
苏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林婉。
五年前的失踪人口档案编号：X-902。
也是那张让他预支五年寿命、签下卖身契的账单持有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访问。】
【正在尝试强制断开连接……】
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窗，几乎遮挡住视线。
苏默没有动。
卸载情感模块后的世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逻辑。
他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达到了极限。
不是删除。
是读取。
读取那个文件夹下的所有加密日志。
一行行数据流过视网膜投影。
时间戳：五年前。
地点：中央服务器机房。
操作者ID：Admin_01（林婉）。
内容摘要：系统核心漏洞修复完成。人类意识上传协议已启动。
苏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电流穿过指尖，带来一阵麻痹感。
这不是简单的数据库。
这是世界的源代码。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。
而是直接在苏默的大脑皮层中共振。
冰冷，熟悉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。
苏默猛地回头。
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下，空气扭曲。
一个人影缓缓浮现。
穿着白色的防护服，脸上戴着半透明的呼吸面罩。
那是林婉。
或者说，是林婉的意识投影。
她悬浮在半空，脚下没有支撑，周围环绕着无数流动的数据流。
那些数据流汇聚成一条河，冲刷着这间狭窄破败的出租屋。
墙壁上的霉斑消失了。
窗外的暴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人沉睡时的呼吸声。
低沉，均匀，如同潮汐。
“这就是真相？”
苏默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没有质问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数据流。
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个活着的人。
不，是已经死去的人。
他们的肉体早已在寿命枯竭中腐烂，但意识被上传到了这里。
这个虚拟空间。
“不是真相，苏默。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是生存的唯一方式。”
她抬起手，轻轻一点。
画面切换。
现实世界的全景图展开。
灰色的天空，干裂的大地，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没有雨水。
因为大气层早在十年前就被寿命抽取装置抽干了水分。
所谓的“赛博都市”，不过是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全息投影。
真正的地球，是一片死寂的荒漠。
“肉体无法维持，所以我们选择了永生。”
林婉看着苏默，眼神复杂。
“‘寿数账单’系统，不是为了压榨。是为了分配。”
“每个人的意识都需要算力支持。算力来自哪里？来自那些自愿或被迫出卖寿命的人。”
“他们提供能量，我们维持稳定。”
苏默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庞经理扣我的寿命，是为了给你们的服务器供电？”
“是的。”
林婉点头。
“每一秒的配送，每一次的违约扣除，都在为这个虚拟世界续命。”
“如果没有这些‘燃料’，服务器会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