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市中心私立医院ICU厚重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韩霜霜站在特护病房门外,左手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浸湿边缘的病危通知书,指节泛白。
右手捏着一份《婚前财产及股权补充协议》的预览版。
这份文件,从宋廷深手机里的电子预览,到邮箱附件,再到走廊长椅上的打印件,最后盖下公章生效。
它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绕了六章,此刻终于露出了最狰狞的齿牙。
陈医生从里面走出来,白大褂上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韩小姐,令尊需要绝对静养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,“任何情绪波动或外界干扰,都可能引发不可逆的后果。”
韩霜霜没动,目光越过他,试图透过门缝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她简短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乞求,只有指令。
陈医生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“如果你不想让他现在就脑死亡,就请回吧。”
他说完,准备关门。
韩霜霜的手按住了门板。
金属把手冰冷刺骨,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陈医生,”她反问,“宋总刚才进去的时候,你也这么建议吗?”
陈医生的动作僵了一瞬。
他侧过身,让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。
“那是家属探视,你是前妻——或者说,即将是前妻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韩霜霜的耳膜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那扇沉重的门。
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像是倒计时的钟摆。
韩建国躺在病床上,脸色灰败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而在床边,站着宋廷深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。
听到脚步声,他回过头,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虚伪的笑意。
“霜霜,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。
韩霜霜没有看他,径直走向病床。
她的目光落在父亲枯瘦的手背上,那里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
就在刚才,她在门外听到了那句微弱的声音。
“霜霜,那是买命钱……”
现在,她必须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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