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立医院ICU外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碎裂声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且冰冷,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韩霜霜站在长椅前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《婚前财产及股权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,红色的墨迹在晕染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宋廷深就坐在长椅的另一端,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,与这狼狈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,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,像是一记敲在人心头的重锤。
赵律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神情严谨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「把协议放下。」韩霜霜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她没有看宋廷深,目光落在长椅中央那份崭新的文件上。
那是赵律师刚刚放下的东西——一份新的‘谅解备忘录’。
封面上印着宋氏集团烫金的Logo,冷硬,傲慢,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。
「霜霜,别闹了。」宋廷深终于抬起头,眼神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。
「爸的手术还在继续,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谈这些陈年旧账。」
「陈年旧账?」
韩霜霜冷笑一声,指尖用力,将那份湿透的协议拍在长椅上。
纸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「三年前,2021年11月14日,结婚纪念日当晚,你让我签的那份‘婚内财产约定’。」
她盯着宋廷深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「附录三里的那份股权转让公证处回执,为什么会有我的签名?」
宋廷深整理袖扣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钟的寂静,比外面的雷声更震耳欲聋。
赵律师微微皱眉,似乎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质问感到不悦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机械般地开口:
「韩总,请注意您的措辞。那是您自愿签署的法律文件,具有完全的效力。」
「自愿?」
韩霜霜猛地转头,看向赵律师,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嘲讽。
「赵律师,如果你没记错的话,那天晚上我因为低血糖昏迷,是宋廷深亲自喂我吃糖后,才把文件放在我枕边的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「一个昏迷的人,怎么‘自愿’签署如此重大的股权变更?」
宋廷深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韩霜霜面前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,也是韩霜霜曾经最安心的气息。
如今,却成了令人作呕的背叛者身上的香水味。
「霜霜,」宋廷深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温柔,「那时候你太累了,记忆出现偏差是很正常的。」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韩霜霜侧身躲开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宋廷深的手指悬在半空,僵了一下,随即自然地收回,插进裤兜里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