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圣玛丽亚医院VIP病区落地窗上的声响，像某种沉重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击着神经。
走廊尽头的产房门终于开了。
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，冷硬，刺眼。
白浅坐在病床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团湿损的旧报告。纸张边缘已经发霉发黑，像她这三年狼狈不堪的人生。
霍廷渊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绿色的手术服，外面套着透明的隔离衣。N95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邃，布满血丝，红得吓人。
他没有看白浅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，投向旁边婴儿车里那个被白色襁褓包裹的小小身影。
那里传来微弱却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滴答声。
那是生命的声音。
也是悬在白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霍廷渊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靠近。
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在袖口处摩挲了一下，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褶皱，是他紧张时的唯一破绽。
“孩子很健康。”
他说。
声音透过口罩，闷哑，低沉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白浅抬起头。
她的视线落在霍廷渊的手上。
那只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的脸颊，如今却戴着无菌手套，冰冷得像一块铁。
“我要出院。”
白浅说。
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滑行，没有温度。
霍廷渊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白浅。
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，和某种正在压抑的、即将决堤的情绪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。”
他说。
“产后出血的风险还没排除。”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
白浅松开手，将那团湿损的报告扔在床单上。
纸团滚落，停在霍廷渊脚边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，也是最大的谎言。
霍廷渊低头看了一眼那团纸。
然后，他弯腰，捡了起来。
动作流畅，专业，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医疗废弃物。
但他并没有扔掉。
而是将其重新塞进了白浅面前的抽屉里。
关上了抽屉。
咔哒一声。
像是锁住了某个秘密。
“霍廷渊。”
白浅叫住他。
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“那份三年前的报告……如果是阳性，你为什么不认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走廊里的护士推车经过，轮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，随即远去。
林护士在门口停顿了一秒，又迅速退开，假装整理病历夹。
霍廷渊直起身。
他看着白浅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自嘲。
“你以为我在等一个结果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白浅，如果我是为了确认血缘才娶你，那我这三年的隐忍，未免太廉价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。
白浅本能地向后缩了缩，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。
霍廷渊停下了脚步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抓她，而是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部黑色手机。
那是他的备用机。
刚才手术太急，遗落在了床边。
屏幕亮着微光。
“你看一眼。”
他说。
“看完，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让你走。”
白浅盯着那部手机。
心脏剧烈跳动，撞击着肋骨，疼得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