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。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洁净感。
白浅站在VIP病房门口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湿透的档案袋。
塑料薄膜贴在皮肤上，冰凉，黏腻。
像是一块无法甩脱的尸布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身后响着。
一声，一声。
切割着时间。
也切割着她仅存的理智。
霍廷渊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绿色手术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和羊水。
N95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深邃，布满血丝，像两口枯井。
他在看她。
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。
又迅速移开。
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把报告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透过口罩传出来，闷哑，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白浅没有动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毁了它。”
她说。
语速极慢。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“咖啡渍已经晕开了关键信息。”
霍廷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地面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你的情绪不稳定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只有我能确保这份文件的安全。”
白浅冷笑了一声。
很短促。
像是嘲笑他的虚伪。
“安全？”
她抬起头。
直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霍医生是在保护证据。”
“还是在保护你自己？”
霍廷渊的手指动了。
修长的食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。
那是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。
焦虑时的掩饰。
也是愤怒的前兆。
他没有反驳。
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林护士抱着孩子从病房里走出来。
脸色苍白。
眼神躲闪。
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
也知道霍廷渊刚才在洗手间里的那句自言自语——
“如果她是清白的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林护士把孩子递给赵妈。
赵妈穿着一身得体的丝绸睡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还拿着那部一直在震动的手机。
看到霍廷渊，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精明的笑脸。
“廷渊啊，这孩子太吵了。”
“还是送到你那边的公寓吧。”
“那里安静，适合休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赵妈压低声音。
眼神在白浅和霍廷渊之间游移。
“霍家那边需要看到孩子。这是规矩。”
白浅猛地转头。
看向赵妈。
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对方冻裂。
“谁允许你决定孩子的去向？”
赵妈愣了一下。
随即尖酸地开口：
“浅浅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霍家给的资源，够你和孩子一辈子无忧。”
“你要是敢私自带走，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。”
白浅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她知道赵妈收了钱。
也知道霍家在施压。
但她不能退。
一旦孩子离开医院，离开她的视线。
她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“我要转移孩子。”
白浅转向霍廷渊。
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去你的私人寓所。”
“那里有独立的安保系统。”
“比这里更安全。”
霍廷渊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理由冠冕堂皇。
“董事会正在监控所有出口。”
“如果我此时违规带离新生儿，会被怀疑医疗失误。”
“我需要维持医生的专业形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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