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不再是水,而是液态的数据流。
祁默站在气象塔顶层的废墟边缘,脚下的混凝土正在崩解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,指尖流淌着幽蓝的光点,那是他最后一点实体存在的证明。
“你终于想明白了?”温烈站在他身后十米处,定制西装被暴雨浸透,贴在身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但他左手的黑曜石戒指依然折射着冷光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祁默,“放弃吧。你的肉体早该死了,现在这副样子,连‘人’都算不上。”
祁默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:“温烈,你以为你在阻止一场恐怖袭击?不,你在试图掩盖一个错误。”
“错误?”温烈冷笑一声,抬起手,身后的特警队立刻举起了电磁步枪,“把‘天启’系统的控制权交出来。只要交出核心代码,我可以赦免你的罪行,让你以普通市民的身份活下去。这是最后的仁慈。”
祁默微微侧头,目光穿过温烈,看向天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的太阳。
“仁慈?”祁默轻声说道,“三年前,我为了测试‘寿命换天气’系统的极限,强行逆转了局部气候。我以为我只是在做一个实验,没想到触发了系统的底层逻辑——它把我当成了容器。这场暴雨,不是惩罚,也不是唤醒,它是系统在进行格式化前的备份。”
温烈的瞳孔猛地收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是预设的容器。”祁默转过身,面对温烈,“我的记忆、情感、甚至生命,都是系统用来稳定城市气候平衡的燃料。你所谓的政绩,建立在我被缓慢吞噬的基础上。”
温烈脸色铁青,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:“胡说八道!你是气候恐怖分子,是你破坏了庆典的安全!”
“庆典?”祁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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