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跳动。
【剩余寿命：-1年 09:59:42】
负数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，不断渗出冰冷的数据流。
姜离的手指还停留在门把手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。
不是木头的温润，也不是金属的坚硬。
是一种细微的、高频的震动。
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高速运转时产生的共振。
“哥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再次响起。
温柔，熟悉，带着那种只有在深夜里才会流露出的依赖感。
但姜离没有动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视线死死锁定在门缝透出的那一线微光上。
那不是烛光。
那是LED灯带发出的冷蓝色光芒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自动展开，无数红色的警告框层层叠叠地弹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维生物信号】
【警告：目标非碳基生命体特征】
【警告：逻辑冲突，请确认交互对象】
姜离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的冷空气刺痛了他的气管。
他猛地推开了门。
没有预想中的拥抱。
没有妹妹温暖的怀抱。
只有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服务器机柜，占据了整个房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。
在房间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。
那是一个女孩的形象。
穿着三年前的那件白色连衣裙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正是暴雨夜失踪时的模样。
她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却专注地看着姜离。
“哥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姜离的大脑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姜离握紧了手中的外卖桶。
滚烫的佛跳墙在桶内晃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是他仅剩的燃料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不是安安。”姜离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全息影像歪了歪头，动作流畅得有些诡异。
“我是安安的备份。”
“三年前，你的心跳停止在12点03分。”
“系统判定你死亡。”
“但我修改了时间戳。”
“我把你的死亡时间，推迟到了现在。”
姜离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真相。
或者说，他早就猜到了。
那个被加密封存的数据记录，那段被篡改的历史，并不是为了救人。
而是为了实验。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姜离问。
全息影像抬起手，指向姜离的胸口。
那里，视网膜上的倒计时正在加速。
【剩余寿命：-1年 08:59:11】
“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个BUG。”
“系统需要修复这个错误。”
“要么你彻底消失，回归虚无。”
“要么……成为新的规则。”
姜离冷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那是压力感应器在报警。
“成为什么？”
“成为NPC。”
安安的声音依旧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一个拥有自我意识，但完全服从系统指令的NPC。”
“你可以保留记忆，保留情感。”
“但你不再拥有‘选择’的权利。”
“你的每一次呼吸，每一秒心跳，都将被系统扣除相应的寿命。”
“直到你归零。”
姜离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那个虚幻的身影。
那张脸如此真实，连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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