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防爆膜边缘滴落，砸在乔生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冰冷。
刺骨的冷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肺部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片在搅动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手机屏幕碎裂的痕迹像蛛网般蔓延，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，微弱却致命。
【剩余寿命：∞+】
那个符号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乔生靠在湿滑的树干上，手指颤抖着滑动屏幕。
没有退款选项。
没有申诉通道。
只有那一串无限增长的数字，和后台数据里不断刷新的异常日志。
“常主管……”
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这不是BUG。
这是陷阱。
或者说是，某种更深层的规则漏洞。
如果跳楼能增加寿命，那平台的底层逻辑是什么？
用死亡兑换生命？
乔生咬紧牙关，强撑着站起身。
肋骨断裂的痛感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不能停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访问。清道夫已激活。】
乔生抬头。
暴雨如注的街道尽头，两道红色的车灯撕裂雨幕。
那是平台最高级别的执法者——“清道夫”。
他们不是人。
至少，不再是完整的人。
他们的脊椎被植入了神经控制芯片，大脑的情感中枢被切除，只剩下绝对服从的代码和杀戮的本能。
两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轰鸣着冲来。
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生转身，踉跄着冲进旁边的巷口。
这里是城市的老城区，错综复杂的巷道像迷宫一样。
也是监控系统的死角。
他必须去那里。
地下废弃的数据中继站。
只有那里，才有机会绕过常主管的实时监控，直接接入平台的底层代码库。
他要搞清楚，为什么他的寿命在归零后不降反升。
更要搞清楚，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身后，机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。
风声呼啸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。
一名清道夫骑手已经追了上来。
他戴着全覆式头盔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一双冰冷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。
手中握着一根高压电击棍，滋滋作响。
乔生没有回头。
他拼命奔跑。
每一步踩在积水中，都像是在燃烧灵魂。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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