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不是雨，是数据流冲刷现实世界的噪音。
戴默站在废弃第三人民医院的大厅中央。
他的双腿已经消失了。
从膝盖以下，化作了一串串绿色的代码，悬浮在积水中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他最后五十年的寿命。
系统正在强制扣除。
每秒钟，都有无数张病历、手术单、死亡证明在他眼前炸开。
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：-10年，-20年，-30年……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贯穿了他的灵魂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
那里站着岑九。
岑九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雨衣，手里捏着那块老式怀表。
怀表的指针，正逆时针飞速旋转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岑九的声音平稳，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的肉体已经无法支撑意识上传。再坚持十秒，你会彻底崩解。”
戴默没说话。
他抬起仅剩的右手，握紧了手机。
屏幕碎裂，但红光依旧刺眼。
订单界面显示：【隐藏订单：废弃医院】。
状态栏里，那个曾经冰冷的词，此刻正在剧烈颤抖。
【结算中……异常……已取消……】
这三个字的闪烁频率，就是戴默的心跳。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利用“第零号观察员”的最高权限，向全平台广播真相。
哪怕代价是成为系统的一部分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”
岑九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口罩滴落。
“你只是在执行系统的自我修正程序。”
岑九抬起左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。
那是生物服务器的核心接口。
“我是上一代的‘第零号病人’。我活下来，是因为我学会了服从规则。”
“而你，想要打破它。”
“愚蠢。”
岑九的手指轻轻一点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服务器深处传来。
戴默的身体猛地前倾。
他的意识开始被拉扯，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视野边缘，那些绿色的代码开始剥落。
他感觉不到冷，也感觉不到热。
只有数字在脑海中尖叫。
剩余时间：00分05秒。
戴默咬紧牙关。
他想起林医生留下的后门代码。
想起妹妹那张模糊的脸。
想起这六个月来，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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