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废弃工厂顶层的控制室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。
田野推开沉重的铁门时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系统过载时的气味。
戴经理坐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，背对着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敲击了一下屏幕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】
【距离寿命扣除剩余：180秒。】
红色的数字在田野视网膜上疯狂跳动。
那行血红的字，像一道诅咒，死死咬住他的太阳穴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戴经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机械、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控制台，右手按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。
左手传来熟悉的麻木感——那是‘十年寿命契约’在抗议。
每一次违背规则，都在抽取他的生命力。
但他不在乎。
现在的他，已经没有情感去恐惧了。
“我要看源代码。”田野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戴经理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透过厚厚的镜片，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“你以为你在玩游戏吗，田野？”
戴经理放下平板，手指在虚空中划动。
周围的屏幕瞬间亮起，显示出无数复杂的代码流。
“你所谓的‘反向注入’，不过是系统允许你看到的表象。”
戴经理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田野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田野的心跳上。
“为什么你不杀我？”田野盯着戴经理的眼睛，“既然我是威胁，为什么不直接终止我的生命？”
戴经理停在他面前，相距不到半米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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