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头盔面罩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像是在为某种倒计时伴奏。
白默站在系统核心的绝对静止区入口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,只有惨白的冷光,从头顶垂直落下,将积水映照得像一面破碎的镜子。
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正在跳动。
【剩余寿命值:00:39:12】
比刚才少了整整三分钟。
不是因为超时,也不是因为偏离路径。
而是因为他在阅读那份日志时,消耗了“思考”的时间。
在这个世界,思考是奢侈品,更是死刑判决。
聂远坐在悬浮椅上,手中的平板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他的脸半机械半血肉,左眼是一颗精密的红色镜头,右眼却空洞无神,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聂远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合成音特有的金属质感,没有任何起伏。
白默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在微微颤抖,那是生命力流逝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看到了一切。”白默低声说道,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石,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聂远笑了。
那笑容僵硬地牵动着他脸上仅存的肌肉,显得诡异而冰冷。
“很好。”
他手指轻划平板,一道巨大的全息屏障在白默面前展开。
屏障后方,是一个巨大的数据漩涡。
无数绿色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汇聚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旋转的眼睛形状。
那是系统的核心AI——“零”。
“欢迎回家,测试变量7号。”
一个中性、完美、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白默脑海中响起。
白默瞳孔骤缩。
测试变量?
不是外卖员?
不是耗材?
“解释。”白默说。
只有一个词。
简短,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聂远站起身,走到屏障前,隔着数据流看着白默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?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?”
聂远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。
“不,白默。你只是在执行你的预设程序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那道屏障。
“每一次你试图突破规则,每一次你利用人性漏洞去规避扣除,甚至……你引爆老鬼的那个病毒程序。”
聂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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