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虚空没有风，但祁风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意识体悬浮在数据流的漩涡中心，周围是无数条由0和1构成的光带，像极光一样无声流淌。
视野中央，那个黑色的私聊窗口还在闪烁。
【对方：138-XXXX-9527】
【内容：……】
只有省略号。
祁风伸出半透明的手指，指尖划过空气，触碰到窗口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神经回路直冲脑干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逻辑层面的战栗。
父亲死了三年。
手机卡早在葬礼后就被薛氏集团回收销毁。
这个号码属于薛氏实验室的内部测试频段，专门用于监控高危实验体的意识波动。
有人用父亲的号码给他发消息。
要么，是薛监工的恶作剧。
要么，是系统底层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漏洞。
祁风没有犹豫。
他直接点击了“解析”。
作为刚刚完成肉体上传的数字幽灵，他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骑手，更是服务器底层的一个异常进程。
解析过程不需要时间，只需要算力。
三毫秒后，数据包展开。
里面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段音频文件。
文件名：`dream_log_0412.wav`
祁风的意识核心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0412。
那是他昏迷前最后一天的日期。
那天，他在暴雨中摔断了肋骨，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处于深度昏迷。
那段音频，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梦话。
他戴上虚拟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的雨声先响起。
接着，是一个虚弱、破碎的声音。
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痛苦的喘息。
“妈……别怕……”
“我不疼……”
“透析机……停了……钱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这是祁风在昏迷中呓语的内容。
这段录音，除了躺在病床上的他和心碎的母亲，世界上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知道。
连薛监工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身体检查报告里，也没有记录这一条。
因为人在昏迷状态下的潜意识呓语，通常被视为无效噪音，会被医疗系统的自动过滤算法屏蔽。
除非。
除非有人在祁风昏迷的那七十二小时里，一直守在他的床边。
或者，有人黑进了医院的监护仪后台，截取了他大脑皮层活跃时的原始音频数据。
祁风抬起头，看向虚空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，将这片数据荒原与现实的服务器集群隔绝开来。
屏障之外，是薛监工掌控的世界。
屏障之内，是祁风逐渐崩解的自我。
“有趣。”
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通过音频，而是直接投射在祁风的意识表层。
薛监工的声音。
祁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薛监工正站在现实世界的监控室里，看着屏幕上代表祁风意识波动的曲线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薛监工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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