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，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座钢铁丛林。
祁风跪在大堂大理石地面上，膝盖下的积水已经漫过护膝。
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水银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撕裂感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部停运的电梯。
黑色的镜面反射出他惨白的脸，以及身后空荡荡的大厅。
没有骑手。
没有援手。
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是在倒数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但信号格已经是空的。
【连接中断】
这四个字像墓碑上的铭文，刻在漆黑的屏幕上。
祁风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已湿透的外卖袋。
保温层虽然失效，但里面的餐盒依然完好。
那是母亲下周的透析费。
也是他这条命的价格。
他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。
双腿像灌了铅，肌肉因为过度的乳酸堆积而痉挛。
“咳……”
一口血沫喷在地面上，迅速被雨水稀释。
他没有擦。
只是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离订单截止，还有十秒。
十秒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是眨两次眼的功夫。
对于现在的祁风来说，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大堂到门口，五十米。
电梯停运，楼梯间封闭。
唯一的出口，是那扇厚重的玻璃旋转门。
门缝只有五厘米宽。
以他现在这副残破的身躯，根本挤不过去。
除非……
祁风咬紧牙关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猛地扯开外卖箱的固定扣，将箱子甩向一侧。
然后，他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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