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工厂出口的铁门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像一张惨白的脸。
聂远抱着那盒救命的药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嘶鸣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手腕上的数字在跳动。
剩余寿命：02:48:30。
这串红色的数字，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他不敢停。
身后是韩东设下的陷阱，前方是未知的黑暗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停下，就是死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聂远猛地抬头。
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保安，堵住了去路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，雨水顺着棍身滑落，滴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们的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聂远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再次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左边那个保安腰间挂着的对讲机。
那是系统的终端。
也是规则的具象化。
“不想死就放下东西，滚回去。”
为首的保安冷笑一声。
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机械般的命令。
聂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之间的空隙。
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，通向工厂外的主路。
但那条通道上，布满了积水。
水面倒映着昏暗的路灯，像是一张扭曲的脸。
他知道，这是系统给出的选择。
战斗，或者逃跑。
无论选哪条，都要付出代价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剩余寿命：02:47:15。
时间不多了。
每一秒，都在流逝。
“最后警告一次。”
保安举起电击棍，蓝色的电弧在雨中滋滋作响。
聂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不是冲向保安，而是冲向积水。
他要利用地形。
这是他在外卖员生涯中练就的本能。
避开正面冲突，寻找最优路径。
但就在他的脚触碰到水面的瞬间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提示音。
【检测到违规行为：未走指定路线。】
【惩罚生效：扣除寿命5%。】
聂远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剩余寿命：02:45:50。
少了整整一分半钟。
仅仅因为踩错了水坑。
这就是规则。
冷酷，无情，不容置疑。
保安们愣了一下。
显然，他们也没想到聂远会触发系统惩罚。
但他们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看来你脑子也不太好使。”
为首的保安嘲笑道。
他挥了挥手。
另外两人同时冲了上来。
电击棍带着破风声，直逼聂远的头部。
聂远来不及思考。
他只能本能地翻滚。
湿滑的地面让他失去了平衡。
他在积水中滑行，泥水溅了一脸。
电击棍擦着他的耳边飞过，击中身后的墙壁。
火花四溅。
聂远趁机爬起来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静止就是死亡。
他朝着左侧的死角跑去。
那里有一堆废弃的纸箱。
他抓起一个纸箱，挡在身前。
保安的电击棍狠狠砸在纸箱上。
纸板碎裂，碎片飞溅。
聂远趁机撞开保安的肩膀，冲出了包围圈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喘息。
系统的追踪不会停止。
他冲出工厂大门，冲进暴雨中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不敢回头。
他只知道，必须跑到安全的地方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是韩东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那是一张名单。
名单的最下方，写着一个名字。
聂远的妹妹，聂小雨。
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：今日目标。
聂远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手机差点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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