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。
赛博朋克风格的霓虹灯牌在积水中倒影破碎，像是一团团被踩烂的彩色脓疮。萧尘靠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生锈的铁栅栏后，浑身湿透。雨水混合着冷汗，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进早已麻木的眼角。
心脏还在跳，但每一下都像是有钝刀在搅动。
`剩余寿命：28小时14分09秒`
头顶那串鲜红的数字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流逝。那是‘十年寿命契约’扣除副作用后的真实倒计时。没有奇迹，没有缓冲，只有冰冷的算术题。
萧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刚才那一击，虽然让许默的生命余额崩盘倒退，但也让他自己透支了5%的寿命。如果继续纠缠，许默背后的势力很快就会围上来。在这个底层街区，死人是最安静的，而活人，尤其是带着秘密的活人，是最好宰的羔羊。
他需要情报。
关于‘窥视’能力的极限，关于如何逆转那个该死的契约，以及……如何摆脱许默的追杀。
老鬼。
那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中间人，手里或许有关于寿命黑市的核心数据。
萧尘睁开眼，目光穿透雨幕，看向远处那条闪烁着微弱黄灯的巷子。那是老鬼的据点方向。
但他不能直接去。
许默虽然暂时失控，但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掌控力不会消失。一旦他恢复过来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灭口。
萧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——那是他在混乱中从许默手下打手身上摸到的。不是钱，是信物。
他将硬币弹向巷口的另一侧。
*叮。*
硬币落在积水里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几乎是瞬间，几道黑影从阴影中窜出，朝着声音来源追去。那是许默派出的清理者。
萧尘趁机移动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一只受伤却依旧警觉的野兽。每一步都计算着呼吸的节奏，避免引起注意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拐入老鬼所在的岔路口时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。
**【警告：因果线波动】**
**【检测到目标人物：老鬼】**
**【状态：极度恐慌】**
萧尘脚步一顿。
他抬起头，透过密集的雨帘，看向那个蹲在垃圾桶旁、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。
老鬼穿着那件永远洗不干净的灰色风衣，正疯狂地抖着腿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咒语。
但在萧尘眼中，最刺眼的不是老鬼的表情，而是他头顶那串数字。
`剩余寿命：3分钟12秒`
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极其剧烈，像是在倒计时炸弹。
萧尘瞳孔微缩。
三分钟？
这意味着，无论老鬼现在躲在哪里，或者打算往哪个方向跑，他都活不过这三分钟。
“逃？”萧尘在心中冷笑。
在这个世界，寿命是可以交易的货币，也是无法逃避的债务。老鬼这种靠贩卖信息为生的人，最怕的不是警察，而是债主。
萧尘迅速扫视周围。
左侧，许默的清理者正在逼近；右侧，是死胡同；正前方，是老鬼。
如果选择逃跑，凭借现在的身体状况，最多能撑十分钟。然后呢？心脏衰竭，或者被许默追上。
如果选择战斗，面对两名全副武装的黑客佣兵，胜率为零。
唯一的生路，就在眼前。
萧尘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擦掉脸上的雨水，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老鬼。
他没有隐藏气息，反而故意踩碎了脚边的一块玻璃。
*咔嚓。*
老鬼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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