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水道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着陈年腐臭与铁锈般的血腥气。沈清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死死扣住那半块染血的玉佩碎片。
“真视之眼”的余韵仍在脑海中翻涌,那只衔尾蛇环绕婴儿的图腾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视网膜。她终于明白,所谓的“真公主”,从来不是那个在深宫中长大的李婉儿,而是镇北侯府世代守护的那个“祭品”。李婉儿是壳,而真正的皇室血脉,早在三年前就被作为交换筹码,献给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。
“别动。”萧烈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。他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,玄铁甲胄上满是裂痕,鲜血正顺着他的虎口蜿蜒而下,滴落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那是血煞毒素侵蚀骨骼的声音。
沈清秋没有说话,只是迅速从袖中抽出银针。她的左手断指处还在渗血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经末梢的剧痛。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疯狂闪烁红光:【警告:宿主生命力流失过快。目标体内毒素浓度超标300%,预计存活时间:三十息。】
三十息。
“你还要看?”萧烈猛地抬头,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瞳孔却因毒素发作而剧烈收缩,“再动用‘真视’,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死,你就先死了。”沈清秋语调平稳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自嘲,“你的血煞毒源于情绪波动,尤其是恐惧和愤怒。现在,把心沉下来。”
“我有什么可怕的?”萧烈冷笑一声,试图撑起身体,却因力量不足重重摔回地面,“比起被父皇凌迟,这点疼算得了什么。”
“不是疼。”沈清秋将银针抵在他颈侧的大穴上,语气不容置疑,“是你体内的毒在吞噬你的理智。如果我不把它抽出来转化,你会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,然后炸开,把这里所有的人都陪葬。”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禁军杂乱的脚步,而是整齐划一、毫无声息的落地音。
“来了。”萧烈眼神骤变,一把抓住沈清秋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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