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滴入药碗的瞬间,系统那刺耳的蜂鸣声并没有停止,反而在沈清秋的脑海里炸开成一团猩红的噪点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异常,是否消耗剩余寿命一年,强制修复断裂神经与骨骼?】
红色的光斑在她视网膜上跳动,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沈清秋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扭曲的数据流,落在萧烈那双布满老茧、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上。她看到了什么?不是未来灰飞烟灭的虚无,而是萧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属于猎人的怜悯。
如果接受修复,这只手就会恢复如初,变得完美无瑕。但在那一刻,她就不再是那个为了活命不惜自残的“共犯”,而会重新变回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、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。萧烈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流血的人,而不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医师。
“不。”她在心中冷冷地拒绝。
视野恢复正常,那只断指的小指依然狰狞地翻着皮肉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紫黑色的药液里,激起细微的气泡。
“萧侯爷,”沈清秋抬起头,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药好了。喝吧。”
萧烈盯着她看了三秒,喉结滚动了一下,仰头将碗中腥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他放下瓷碗,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沉闷有力:“记住,从今往后,你的命是我的,我的命也是你的。谁敢动你一根头发,我就拆了这皇宫。”
沈清秋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虚弱却带着自嘲的笑:“希望到时候,你的兵权比你的嘴更硬。”
***
三天后,大雍王朝,皇宫正殿。
红绸铺地,喜字高悬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味和血腥气混合的诡异气息。这是李婉儿公主与大雍第一美男、镇北侯世子萧烈的大婚之日。然而,沈清秋知道,这哪里是大婚,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葬礼。
她站在丹墀之下,一身素白的医官服在满朝朱紫中显得格外刺眼。左手小指的伤口已经结了痂,但每当阴雨天,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便会准时造访,提醒着她付出的代价。
“沈医师,时辰到了。”身旁的女官低声催促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她。
沈清秋整理了一下袖口,迈步走向高台。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惶惶的节奏上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下方的皇后。皇后则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,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,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父皇,母后,臣女今日……”李婉儿的声音从凤冠下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闭嘴。”皇帝厉声喝道,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,“今日是你大喜之日,休要胡言乱语!”
沈清秋走到台前,跪下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只装着最后解药的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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