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雷震的手搭在门把手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准备拉开门，让外面的警察进来带走这个棘手的嫌疑人。
就在门锁弹开的瞬间。
那部老式红色座机的听筒，猛地跳了起来。
铃声尖锐，刺破了审讯室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雷震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电话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。
那张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回来的鬼魂。
彭远也抬起了头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冻结。
屏幕上显示的名字，属于一个早已注销的号码。
属于他已故的父亲。
「谁在用死者的身份通话？」
雷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他迅速恢复了冷酷。
他冲过来，一把抓起听筒，却没有戴上耳朵。
而是直接拔掉了墙上的电话线。
铜芯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「屏蔽器启动。」
雷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块，按下了开关。
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，整个房间的通讯信号被彻底切断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彭远的声音低沉，不带情绪。
像报账一样精准。
他没有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方块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父亲不可能复活。
这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在操作，或者是一个预设的程序。
无论哪种情况，这段通话都是关键。
只要能在断线前获取信息，就能撕开邹天豪的伪装。
「别白费力气了。」
雷震冷笑一声，从腰间掏出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「非法入侵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，危害国家安全。」
「这些罪名，足够让你在里面待上一辈子。」
「现在，乖乖配合，或许还能少受点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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