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掌心剧烈震动。
屏幕上跳出尹承宇发的九宫格订婚照。
配文：‘良缘天定，静候佳期。’
石婉站在石家老宅二楼的走廊尽头。
窗外暴雨将至，闷热得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低头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尹承宇穿着深灰西装，手指修长，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折射出冷光。
他笑得温和，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长辈们在恭喜。
有人在问石婉什么时候回来敬茶。
石婉点开对话框。
输入框闪烁。
她打下两个字。
‘收到。’
发送。
紧接着，她长按这条消息。
撤回。
重新输入。
‘祝父母恩爱，百年好合。’
发送。
截图。
加密。
存入云端。
这一连串动作，快而精准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就像她刚才咬住尹承宇的手指一样。
冷静，狠戾，毫无怜悯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钢笔还在手里。
冰凉的触感渗入掌心。
那是父亲石建国刚刚交出来的东西。
也是撕毁这场婚约的唯一钥匙。
但此刻，钥匙握在别人手里。
或者说，被锁在了更深的地方。
石婉转身，走向楼梯。
脚步声很轻。
像猫踩过雪地。
林姨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
银色的刃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小姐。”
林姨的声音尖细，带着讨好的笑。
“老爷让您去地下室取点陈年的红酒，说是给明天订婚宴准备的。”
石婉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林姨。
林姨的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模样。
“怎么，小姐不想去？”
石婉没有回答。
她绕过林姨，径直走向地下室。
林姨没有阻拦。
只是默默跟在后面。
手里的剪刀，始终没有放下。
地下室阴冷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石建国坐在角落的一张旧椅子上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看着石婉进来，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婉婉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透着疲惫。
“笔……你拿着就好。”
石婉走到他面前。
蹲下身，平视着他。
“爸。”
她说。
“为什么笑？”
石建国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问题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曾经属于他的权力，资产，尊严。
全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和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。
石婉站起身。
她环顾四周。
地下室堆满了杂物。
旧家具，破报纸，还有几箱未拆封的酒。
角落里，有一台老式座机。
红色的听筒，黑色的机身。
这是石家唯一可能连通外线的设备。
因为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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