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刺眼的白光打在林婉手背上，那里空空如也，而顾宴臣的目光正死死锁住那片空白。
那是婚戒原本该在的位置。
此刻，它孤零零地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，像一道鲜红的伤疤，又像是一枚耻辱的勋章。
晚宴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。
香槟杯碰撞的频率越来越快，每一声脆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，敲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站在顶层套房的卧室门口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。
水流冲刷着瓷砖，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，试图掩盖这栋房子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林婉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空荡荡的指根。
那里还残留着戒指勒过的微痛感，以及金属冰冷的触感。
现在，只有空气流过皮肤的虚无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进浴室。
热气瞬间扑面而来，模糊了镜面，也模糊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清明。
她故意没有擦干头发，任由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，落在锁骨上，顺着脊背滑进睡衣领口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她在测试顾宴臣的底线。
既然他喜欢掌控，那她就用这种近乎自毁的疏离感，去刺痛他的控制欲。
只要他能露出破绽，哪怕只是一秒的情绪失控，她就能抓住那个缺口。
水声停了。
林婉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，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薰味。
是薰衣草和檀木混合的气息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顾宴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高定西装，领带夹是一枚冰冷的银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。
他没有看林婉湿漉漉的样子，也没有皱眉表示不满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杯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洗好了？”
他问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林婉没有回答，只是走到床边坐下。
浴巾松垮地搭在身上，水滴落在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感觉到顾宴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她牢牢罩住。
管家适时地走了进来，放下一杯热牛奶和一套新的睡衣。
“先生，太太。”
管家低着头，语气恭敬而疏离。
然后退了出去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还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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