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青云宗的后山。
谭默拖着那条尚未完全愈合的断腿，像一只濒死的野狗，在邹横私宅的阴影里爬行。
他的呼吸压得极低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胸口的石砚核心隐隐发烫，那是刚才与邪修残魂搏杀后的余韵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那枚刻有“敛”字的铜戒虽然崩解，但记忆中的画面却如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百年前那张年轻冷酷的脸，嘴角的黑痣，还有那句“守住秘密”。
邹横不是偶然针对他。
邹横是在掩盖什么。
谭默的手指扣进湿润的泥地里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被发现，他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凡人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闪电撕裂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书房半开的窗棂。
屋内灯火昏黄，映出一个正背对着窗户的身影。
邹横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执事服，手指上虽无铜戒，但那枚戒指留下的戒痕依然清晰可见。
他正坐在紫檀木案前，面前堆着几块下品灵石，光泽温润，显然刚经过清洗。
赵管事送来的“孝敬”，分量十足。
邹横拿起一块灵石，在指尖转动，眯着眼打量成色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。
“这批货不错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尖酸而满足。
谭默屏住呼吸，借着雨声的掩护，无声地滑入室内。
书房的布局很简单。
一张大案，一把太师椅，一个博古架，以及角落里的一个暗格。
谭默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。
没有搜魂阵的波动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这味道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是迷魂香？
不，是安神香。
邹横很自信，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潜入他的书房。
谭默忍着腿部的剧痛，目光锁定在那个博古架上。
父亲留下的石砚被扣押后，邹横一定留下了备份，或者……记录。
他像幽灵一样靠近书架。
手指拂过那些积灰的古籍，触感粗粝冰冷。
突然，他的指尖触到了一本厚重的账册。
封皮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，摸上去有一种令人不适的温热感，仿佛里面封印着活物。
谭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迅速将账册抽出，塞入怀中，贴着胸口那块温热的石砚。
一瞬间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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