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城地铁3号线废弃站台的混凝土穹顶。积水没过了脚踝,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气,顺着排水沟蜿蜒流向站台深处。
萧九针靠在斑驳的广告牌下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的血液滴落在灰白地砖上,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为了切断与林小满的联系,他烧毁了唯一的备用通讯器,现在他是孤身一人。
“脉象浮而散,神志不清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他抬头看向站台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,门后是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,也是谢天行布下的死局。但他必须进去。VIP-03就在那里,那颗在他指尖搏动的异常心脏,是他洗清前妻家族冤屈的唯一钥匙。
他拖着伤腿走向闸门。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,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,灯光开始扭曲,原本笔直的轨道线条在他眼中弯折成诡异的螺旋。
这是磁场干扰。不是普通的电磁波,而是某种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超自然频率。萧九针咬紧牙关,强行用中医里的“定神”之法压制住脑海中的幻听——那是三年前火化炉前的轰鸣声,夹杂着前妻临死前的尖叫。
“别信它。”他对自己说,眼神冷硬如手术刀,“那是心魔。”
他用力推开闸门。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。
站台内部比外面更冷。几具被遗弃的遗体躺在长椅上,身上覆盖着早已发霉的白色床单。萧九针没有理会它们,径直走向中央的空地。那里有一张由金属支架临时拼凑的解剖台,上面铺着无菌单。这是他提前布置好的,尽管他知道这里随时可能被清理。
他从背包里取出器械包。不锈钢托盘、止血钳、缝合针……每一件都散发着寒光。然而,当他拿起止血钳时,手一抖,器械竟然从指间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却空洞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再次伸手去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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