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幕墙碎裂的声音并不像电影里那样清脆。
那是一种沉闷的、被液氮冻结后的脆裂声。
范默的身体穿过破口，重重地摔在下方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上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不是系统模拟出来的钝痛，而是真实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撕裂感。
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
肺叶像是被粗糙的沙纸狠狠摩擦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蜷缩着身体，手指死死扣住身下湿滑腐烂的有机物。
没有雨。
抬头望去，头顶是灰白色的穹顶，巨大的工业排风扇正在无声旋转，吹出干燥且带着化学药剂味的风。
这里没有暴雨倾盆的江城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道。
范默挣扎着撑起上半身。
头盔面罩上的HUD界面依然在闪烁，但画面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【当前分辨率：144P】
那个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因为刚才那一撞，视网膜神经受到剧烈震荡，系统判定为“异常波动”。
视野边缘的黑色噪点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将原本就模糊的世界进一步吞噬。
现在的他，看东西就像是在透过一层厚厚的毛玻璃，再蒙上一层沾满油污的保鲜膜。
“这就是……外面？”
范默的声音沙哑，喉咙里全是血沫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灰色山丘，那是堆积如山的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。
近处是一些废弃的管道和生锈的铁架。
没有霓虹灯。
没有积水。
没有那个他跑了无数遍、闭着眼都能画出每一个井盖位置的江城老城区。
这里是一座巨大的、封闭的模型城。
或者说，一个培养皿。
范默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，血管清晰可见，甚至能感觉到皮下那些淡蓝色的营养液残留痕迹。
长期浸泡在培养液中，他的肌肉萎缩了，力量流失了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小雅还在等他。
不管这是不是谎言，不管这城市是不是假的，只要还有一线生机，他就必须找到那个所谓的“真相”。
他扶着旁边的铁架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。
【警告：心率过快，建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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