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时光巷的头顶。
陆沉站在广场中央,雨水尚未落下,空气却已粘稠得令人窒息。他手中的怀表不再滴答作响,表盘上的金色刻度线正在微微震颤,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频嗡鸣。那是“真相齿轮”即将咬合的前兆。
他的对面,乔万山跪在积水中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市中间人,此刻浑身颤抖。那串包浆严重的核桃从他指间滑落,滚入泥水,发出一声轻响。乔万山没有去捡,他只是低着头,对着虚空喃喃自语。
「我错了……我不该用那个孩子的命,换这批表的年份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摩擦感。随着他的忏悔,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锈迹,像是一块被遗忘在雨中的铁器,正在加速氧化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这不是忏悔,这是时间熵增引发的崩溃。乔万山试图用记忆的重量来压垮现实,从而阻止怀表归位。
「你修不好的,陆沉。」乔万山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灰白的天空,「那个孩子不是我儿子。他是1994年失踪的流浪儿。我用他的身份,给这些赝品做了‘身世认证’。一旦时间重置,这段因果就会断裂,整条街都会变成虚无。」
陆沉的手指扣紧了怀表的表冠。
内力顺着指尖涌入机芯。这是一种残酷的交易,每一微米的推进,都在燃烧他的生命力。肺部的灼烧感再次袭来,但他面无表情。
「机械不讲因果,只讲咬合。」陆沉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描述一个物理公式,「只要齿轮到位,时间就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。至于谁是谁的儿子,那是人类的情感谬误,不是机械的逻辑。」
他猛地旋动表冠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怀表内部的某个零件被强行推入了正确的位置。
与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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