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不锈钢电梯内壁，映出褚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不再颤抖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某种更冷酷的东西取代了。那是绝对理性带来的真空，像手术刀切开皮肤一样，精准、干净、没有痛觉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里握着的不是外卖箱，也不是小雅的数据光点，而是一张泛黄的纸质单据。
《十四层死亡单》。
这张单子，从第一章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里，到第二章卡在电梯按钮面板的缝隙中，再到第三章藏在外卖箱底部的夹层，第四章混入电梯井道的监控日志，第五章夹在他自己的病历档案深处，第六章嵌入城市主服务器的底层代码注释——它一直在动，像一颗缓慢跳动的黑色心脏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褚锋手里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墨迹晕染，但那个“14”依然刺眼。
褚锋用拇指摩挲过那个数字。
这是第七格。
也是最后一格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岑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褚锋抬起头。
电梯轿厢的顶部，原本应该是金属天花板的地方，此刻是一片深邃的黑暗。黑暗中，岑默的身影若隐若现，穿着那件黑色的雨衣，戴着口罩，手里拿着那个老式计时器。
但在褚锋眼中，岑默不再是人。
他是一个由无数黑色线条构成的错误代码，一个正在执行清理程序的清道夫。
“我在确认时间。”
褚锋说。
他的声音简短，急促，带着喘息，却异常平静。
岑默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通过电流传导进褚锋的耳膜，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时间？你以为你还有时间吗？”
岑默举起计时器。
上面的红色LED数字正在跳动：09:59。
“每一章缩短十分钟，直到归零。这是规则。你逃不掉的，褚锋。你是‘异常数据’，系统必须修正你。”
褚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闭上眼睛，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地图。
不是这栋老旧公寓楼的地图，而是城市主服务器机房的物理结构图。
他知道岑默在哪里。
因为岑默是设计者。
因为岑默曾写过那行注释。
// 致未来的我：如果你看到这段代码，说明你终于学会了如何爱人，而不是如何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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