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极了系统报错时的乱码。
邵寒站在医院地下数据中心的隔离门前。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，黑色的代码纹路从指尖蔓延至肩膀，皮肤下的血管不再是红色，而是流淌着幽蓝的数据流。
那是“天枢”系统的底层协议正在侵蚀他的生物特征。
他抬起右手，将手掌按在虹膜扫描仪上。
【验证通过。欢迎回来，密钥持有者。】
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，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走廊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，这是机器运转过度的气味。
邵寒迈开步子。每一步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都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的目标是核心机房。那里存储着妹妹林小满——不，是那个被称为“0号样本”的意识副本。只要拿到完整的意识数据，他就能切断上传通道，把真正的妹妹从13楼拉回来。
或者，至少让她知道，她还活着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身影背对着他，正站在一排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前。
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防静电服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工程平板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。
是霍总工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霍总工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故障报告，“按照物流时效标准，超时罚款应当扣除你最后五百块补贴。”
邵寒停下脚步，呼吸急促。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，但他死死咬住牙关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让开。”邵寒说。
霍总工转过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邵寒那张苍白的脸，最后停留在他那只有黑色代码闪烁的左臂上。
“你看起来很糟糕，邵先生。你的神经接驳率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85%。再这样下去，你会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有机废料。”
“我要下载她的数据。”邵寒简短地说。
“下载？”霍总工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你以为这是在超市买白菜吗？按下按钮，拿走商品？”
他举起手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