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天枢中心巨大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类似骨裂的闷响。
邵寒背靠着12层消防通道的防火门,呼吸急促而短促。左臂传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神经末梢上反复穿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黑色的粘液已经渗出了袖口,顺着指尖滴落在灰色的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那是系统正在吞噬他的生物特征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邵寒对着空气低声说。不是对谁,是对自己。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那是订单倒计时的最后警告。超时罚款五千块,妹妹的手术费缺口就在那里等着。如果活不到结算日,这笔钱就是废纸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电梯门虽然被撬开了一道缝隙,但轿厢内的65公斤载重是个死结。那个看不见的“乘客”还在里面。霍总工把他扔在这里,就像处理一段错误的代码,或者一袋需要清理的垃圾。
邵寒从腰间摸出一把多功能扳手。这是外卖员的标配,用来固定餐箱,现在成了唯一的武器。
他盯着消防通道侧面的检修面板。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,那是高压电的标志。但在天枢系统的逻辑里,红色往往意味着“可操作”。
“超载保护已锁定。”一个机械的女声从墙壁扬声器里传出,冰冷,没有起伏,“请等待系统校准完成。”
“校准你大爷。”邵寒骂了一句,声音沙哑。
他把扳手插入检修面板的缝隙,用力一撬。金属扭曲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火花四溅,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那只正在逐渐失去血色的左臂。
随着面板被强行撕开,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邵寒没有犹豫,伸手抓住了那根红色的紧急手柄。这是老式电梯才有的物理开关,用于在断电时手动释放制动闸。天枢中心作为全自动化大楼,理论上不应该保留这种原始设计。
但他记得旧图纸。或者说,他记得那种被刻意抹去的痕迹。
“警告:检测到非授权物理介入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像是电流穿过喉咙的嘶鸣。
邵寒猛地拉动把手。
轰隆——
沉重的电机发出一声哀鸣,整个楼层的地面微微震颤。那不是电梯下降的感觉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建筑底层的共鸣。
就在这时,两道幽蓝的光束从走廊尽头的阴影中亮起。
两台自动清洁机器人滑了出来。它们有着流线型的白色外壳,底部装着旋转的高压喷嘴。此刻,喷嘴正对准邵寒,蓝色的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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