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比窗外的雨更冷。
严知微站在长桌尽头，黑色的旧皮包随意地搭在臂弯。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或惊恐、或疑惑的脸，最后落在阮廷深身上。
阮廷深依旧坐在那张高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陈助理，”严知微开口，声音平缓，“你刚才说，要清理我的工位？”
陈助理缩着脖子，额头上全是汗珠。他没想到这个被赶出会议室的女人会折返，更没想到她敢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个让他难堪的下午。
“严……严小姐，那是执行命令。”陈助理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老板说，您的权限已经终止。”
“终止的是信用卡额度，不是我的股权。”
严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她没有看陈助理，而是看向坐在主位左侧的赵董事。
赵董事正用手帕疯狂擦拭着鬓角的冷汗。他不敢与严知微对视，只是低着头，假装在看手中的文件。
严知微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那份泛黄的羊皮纸——离岸信托受益权证明，不仅仅是一纸权利声明。它是十年前，严家老爷子留给女儿的最后一道护身符，也是阮氏集团得以苟延残喘的救命稻草。
而赵董事，是当年协助将这笔资金转入离岸账户的关键中间人。
如果这份文件被公开审计，赵董事不仅要面临股东追责，他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份，也会随着账目流向一起曝光。
这就是为什么刚才赵董事脸色煞白。
不是因为恐惧失去职位，而是因为恐惧真相大白。
“赵董，”严知微忽然叫住他，“您手里的折扇，好像掉在地上了。”
赵董事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。
只见那把象牙折扇静静躺在地毯边缘，扇骨断裂了一根，像是一只折断翅膀的鸟。
“我……我没注意到。”赵董事声音发虚，试图站起来去捡，却被旁边的秘书扶住。
严知微轻笑一声，从包里再次拿出一份文件。
这一次，不是羊皮纸，而是一份公证处的加急认证函。
她将认证函轻轻放在桌面上，推给赵董事。
“赵董，这是昨天刚从瑞士苏黎世公证处寄来的原件核验报告。”严知微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精准地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，“上面清楚地写着，这份信托文件的法律效力，从未因任何人事变动而失效。”
赵董事盯着那份报告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，阮廷深引以为傲的“绝对权威”，建立在沙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