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袁静站在长桌尽头，手里捏着一枚冰冷的金属钥匙扣。
那是石家老宅保险柜的备用钥匙，也是她这十年来唯一能证明身份的物件。
石廷州坐在主位上，定制西装剪裁得体，袖扣在冷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他嘴角挂着那抹习以为常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前妻，而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下属。
「袁静，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如果你是想用这种低级的把戏来拖延时间，我建议你现在离开。」
林律师站在一旁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眼神圆滑而谨慎。
「根据公司法规定，股东无权干涉会议进程，除非提出合法的异议提案。」
袁静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石廷州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。
那张脸曾是她年少时仰望的山峰，如今却成了掩埋罪证的墓碑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折痕处泛着陈旧的褐色。
那是《代持协议原件》。
第一章它在保险柜深处沉睡；第二章它被袁静指尖触碰并抽出；第三章它出现在会议桌上成为武器；第四章它被石廷州试图销毁却失败；第五章它被公证处封存并产生法律效力；第六章它成为法庭呈堂证供，彻底钉死真相。
而现在，它正静静地躺在袁静的掌心，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石廷州的视线扫过那份文件。
起初是轻蔑，随即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瞬间的震惊如同惊雷，在他脸上炸开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，换上了一副试图撕碎它的慌乱神情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他问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「十年前你让我签的代持协议。」
袁静的声音平静，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当时你说，为了避税和家族利益，我的股份需要由你名义持有。」
她顿了顿，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羊皮纸与红木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「现在，我要把它公之于众。」
石廷州的手指紧紧攥着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钢笔漏出的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，像滴血的眼泪。
「这份文件早就失效了。」
他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傲慢掩盖心虚。
「而且，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。」
林律师立刻接话，语速极快。
「石董，根据法律规定，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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