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右下角的红色倒计时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09:32。
邵衡没有退后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那只破碎的汝窑碗，右手食指指尖抵住那道裂口处渗出的暗红纹路。
冰凉的瓷片边缘割破了指腹，血珠混着那种诡异的“血沁”色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弹幕停滞了半秒，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刷屏。
【他在摸什么？】
【装神弄鬼！那是血迹还是油漆？】
【快报警啊！这专家疯了吧？】
闵刚手中的羊角锤再次抬起，金属锤头在阴影中泛着冷光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鬣狗。
“邵衡，”闵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粗粝的沙哑，“别在那搞你的玄学表演。十秒一到，我就砸了你的腿。”
邵衡没看他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指尖传来的触感上。
那层天青色釉面之下，并非宋瓷特有的玛瑙入釉的温润，而是一种坚硬、致密，甚至带有轻微磁性的异物感。
宋代汝窑，胎骨香灰，釉质酥润。
但这只碗的内壁夹层里，藏着一块东西。
一块不属于那个时代的硬物。
“陈总监，”邵衡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有些失真，“如果我现在宣布这件文物造假，根据平台规则，我需要承担违约责任。但如果我指出它‘有问题’，责任方是谁？”
监控台后，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手指悬在屏蔽键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流量正在飙升。
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，打赏特效几乎淹没了直播间画面。
“邵大师，”陈默对着麦克风，语气圆滑而虚伪，“这里是法治社会，讲究证据。你手里拿着碎瓷片，嘴里说着胡话，观众可不是傻子。”
邵衡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陈默在赌。
赌他不敢公开真相，因为一旦公开，背后牵扯的地下渠道就会暴露，陈默的利益链也会断裂。
所以，陈默必须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，或者骗子。
只有这样，舆论才能彻底压垮他。
邵衡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的霉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直视镜头。
“各位观众，请看这道裂痕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半截瓷碗，将那道暗红色的纹路暴露在高清摄像头的焦距中心。
“这不是氧化铁，也不是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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