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扎在废弃网吧破碎的玻璃窗上。
林浩靠在满是灰尘的吧台后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腕的脉搏。
那里没有手机屏幕的红光，只有皮肤下隐约跳动的血管。
心跳：120次/分。
呼吸：急促，带着铁锈味。
他成了“断线孤儿”。
在这个被算法统治的城市里，失去信号意味着失去保护，也意味着成为猎物。
身后传来低频的嗡鸣。
那是清理无人机的旋翼声。
它们正在扫描这片区域，寻找任何未被系统标记的异常热源。
林浩必须动起来。
锦绣大厦1304室就在三个街区外。
但他没有导航，没有路径规划，甚至不知道那扇门是否还存在着。
他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，仰头灌下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喉咙，却无法冷却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焦虑。
*不能停。*
*停了就是死。*
*或者更糟——变成那个“供体”。*
他推开网吧沉重的玻璃门。
冷风夹杂着酸雨的腥味扑面而来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巨大的电子广告牌闪烁着雪花屏，偶尔闪过红色的警告标志：【清除中】。
林浩压低帽檐，快步走入阴影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巷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边缘磨损严重的骑手服。
胸口印着早已停用的旧版Logo。
最诡异的是，他的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片平滑的、苍白的硅胶质感皮肤。
就像一张被抹去的白纸。
林浩的脚步顿住了。
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爆发或逃跑。
“第零号。”
林浩低声吐出这个词。
他在上一任骑手的日志里见过这个名字。
传说他是唯一逃脱了“献祭”命运的人。
也是唯一一个被系统放逐到现实夹缝中的“自由人”。
那个人缓缓抬起头。
虽然没有眼睛，但林浩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注视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，而是直接通过骨传导震动在林浩的耳膜上响起。
干涩，沙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林浩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要去锦绣大厦1304。”
他说得简短，每个字都像是在挤压肺部的空气。
“那是终点。”
第零号摇了摇头，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。
“对于现在的你来说，那是坟墓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幽蓝色的金属钥匙。
钥匙表面流转着数据流般的光晕，冰冷，锋利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“这是进入核心服务器底层逻辑的权限密钥。”
第零号将钥匙悬在林浩面前。
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五厘米。
林浩能闻到上面散发出的臭氧味。
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绝缘层的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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