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投影上的红光，像血一样粘稠。
【警告：剩余送达时间 00:02】
两秒。
宋野靠在B栋404室冰冷的金属门框上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混合着嘴角的血沫，砸在脚边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那扇沉重的防盗门依然敞开着。
老陈的尸体坐在阴影里，脖颈处的伤口黑得发亮，不像血，更像某种凝固的沥青。而在他身后，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终于动了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嗡鸣。
宋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看见那人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芯片，正对着保温箱的方向。
那不是客户。
那是回收者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污染源接近。隔离区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：00:01】
系统的电子音不再是柔和的女声，而是变成了尖锐的警报。
方锐的声音通过走廊上方的广播喇叭炸响，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不容置疑的冷酷：
“宋野，放弃抵抗。”
“你手中的物品已被标记为‘生物危害载体’。任何接触行为都将触发自动清除协议。”
“放下箱子，跪下。或者死。”
宋野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【剩余送达时间：00:00:03】
三秒前，他在门外。
现在，他在门前。
但系统判定，配送尚未完成。
因为“签收”这一动作，从未发生。
宋野的手指颤抖着伸向保温箱的锁扣。
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失去了知觉，刚才翻越铁丝网时被高压电击留下的灼伤还在滋滋冒烟，神经末梢传来的是麻木后的剧痛。
但他必须撬开它。
不是为了汤。
是为了确认那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如果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鸡汤，他就能用“误送”来解释，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丝谈判的余地。但如果这里面装的是别的东西……
比如，针对隔离区内那些人的病毒原液。
或者，一枚能控制医疗舱权限的生物密钥。
【剩余送达时间：00:00:02】
广播里的声音更近了。
沉重的军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，从走廊尽头一步步逼近。
方锐来了。
宋野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保温箱的盖子，右手拇指指甲深深嵌入锁扣的缝隙中。
指甲崩裂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银色的金属锁扣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暴雨的轰鸣声中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宋野听到了。
那是希望破碎的声音，也是真相开启的声音。
【剩余送达时间：00:00:01】
就在锁扣弹开的瞬间，一道刺眼的蓝光从走廊入口射入。
那是方锐的电击棍充能完毕的光芒。
“住手！”
方锐的怒吼伴随着电流的噼啪声。
宋野没有停。
他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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