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的灯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死死钉在严默的脊椎上。
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爆玻璃外,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,顺着地板传导进膝盖。
严默跪在闸机口。
左手手腕血肉模糊。
那个黑色的“门禁系统核心逻辑锁”嵌在皮肉里,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,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他不敢动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痹感还在神经末梢跳动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肌腱。
只要产生一丝“想要扯下它”的念头,大脑就会立刻收到警告。
不是疼痛。
是空白。
思维断片一秒钟,足以让悬在头顶的机械臂落下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头顶传来液压泵启动的嘶鸣。
那是死亡倒计时的声音。
严默咬紧牙关,牙齿磕碰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在心里默念数字。
17。
18。
19。
用这种枯燥的节奏压制住颤抖。
他必须活过今晚。
拿到第一笔工资。
哪怕是用命换。
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,贺主管坐在阴影里。
手里那支电子笔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和严默的心跳同步。
“严默。”
广播里传来贺主管的声音。
没有感情,像机器合成音。
“第三条规则,你背错了一个字。”
严默浑身一僵。
喉咙发干。
他想反驳。
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说话。
说话会消耗氧气。
说话会增加心率。
心率超过一百二,芯片会判定为“情绪失控”。
失控意味着清理。
清理意味着变成零件。
就像老陈那样。
那个失踪的前任保安。
严默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张被汗水浸透的员工手册复印件。
纸张皱巴巴的,沾满了泥水和血渍。
第三条。
《关于异常行为人员的即时处置协议》。
原文是:
“当检测到目标具有攻击性意图时,安保系统有权执行‘物理静默’程序。”
刚才贺主管说,他背错了。
错在哪?
严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海。
他记得自己背的是“攻击性意图”。
但贺主管……改了关键词?
第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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