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雨，下得更急了。
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，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血管，在巨大的宗门广场上蔓延。
武尘站在人群边缘，左眼的黑色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他眼中，那些原本只是普通弟子的头顶，此刻都拖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。
这些黑线细如发丝，却坚韧如钢缆，它们从每一个内门弟子的眉心延伸而出，穿过雨幕，穿过喧嚣的人群，最终汇聚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首席弟子赵无极所在的观礼台。
那是因果的锁链。
也是控制的缰绳。
武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刚才在密室中，他通过左眼看到的不仅是控制网，还有那张罚单残留的“气息”。
贯穿六章的那枚百年修为玉简，虽然被卫渊反噬得千疮百孔，但它并没有消失。
它还在。
它现在就在卫渊那具瘫软的身体里，随着他的呼吸，一点点渗出腐朽的味道。
武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渗出一颗血珠。
痛觉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夺回玉简。
那是痴人说梦。
他要做的，是让这枚玉简变成一把刀。
一把能割断赵无极手中缰绳，也能绞杀所有帮凶的刀。
“下一个，武尘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他坐在高台下的执法席上，手中拿着一块留影石，镜头正对着武尘。
这是规矩。
所有进入内门的弟子，必须经过测灵碑的测试，记录灵力波动。
这是青云宗的铁律，违者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
武尘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水洼都会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。
有怜悯，有嘲讽，更多的是冷漠。
卫渊虽然狼狈地被拖走，但他之前的羞辱已经成功。
武尘现在是全宗的笑柄。
一个依靠诡计苟活、连尊严都出卖给首席师兄的废物。
这种标签，比任何诅咒都沉重。
测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，通体晶莹，散发着淡淡的白光。
碑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那是用来检测灵力纯度与总量的工具。
武尘走到碑前，将手掌贴了上去。
冰凉。
刺骨的冰凉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左眼瞬间亮起红光。
他看见了。
测灵碑内部，藏着无数细小的神识探针。
它们像吸血的水蛭，紧紧吸附在碑壁上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一旦灵力注入，这些探针就会抽取样本，上传至赵无极的神识空间。
这就是监控。
这就是赵无极立威的手段。
不仅要打压武尘，还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谁才是这里的主宰。
“开始吧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从高台上飘来。
他没有看武尘，而是低头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玉扳指温润如玉，里面封印着一缕强大的神识。
那是赵无极的底气。
武尘闭上了右眼，只睁开左眼。
他在赌。
赌这测灵碑的符文，与卫渊身上的奴印，有着某种共鸣。
赌那枚被反噬的玉简，还能发挥作用。
灵力涌入碑中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震动响起。
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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