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抓挠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雨幕折射进来,变得破碎而扭曲。
石晚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。
那件不合身的廉价礼服勒得她肋骨生疼。
布料粗糙,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她清醒。
比任何麻醉剂都有效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地毯边缘那颗翠绿的珠子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,又迅速退去,留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孟振华坐在主位上,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。
酒液晃动,映出他阴沉的脸。
他没有看孟瑶,也没有看主母。
他的视线越过众人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全场。
他在找。
找那个敢于破坏这场完美演出的人。
“赵秘书。”
孟振华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监控呢?”
赵秘书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但石晚看见,他的右手一直在颤抖。
那是极度紧张下的生理反应。
“正在恢复数据,家主。”
赵秘书低下头,语气谦卑。
“系统似乎……有些故障。”
他在撒谎。
石晚听出了他语调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每一秒的延迟,都是在为销毁证据争取机会。
或者说,是在掩盖某些不该被看到的痕迹。
比如,为什么他会提前知道珠链会断?
比如,为什么他对石晚的出现如此敏感?
但这些疑问,现在不是时候问出口。
石晚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,吸入的是混合着香槟和雨水味道的空气。
冷冽,刺鼻。
她必须行动。
就在这一秒。
如果她不捡起来,赵秘书就会以“清理现场”为由,将珠子收走。
一旦珠子离开她的掌控范围,任务进度就会停滞。
甚至可能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,而被彻底抹除。
代价是灵魂抹杀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锥,刺入脑海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神经末梢被系统强制激活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。
石晚咬紧牙关,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相反,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这一步,打破了僵局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。
孟瑶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“表妹”,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头。
“姐姐。”
石晚开口了。
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这颗珠子……是不是很重要?”
她没有看孟瑶,而是看向主母。
主母的脸色铁青。
手中的剩余珠链被她攥得更紧了。
指节泛白。
“那是孟家的信物。”
主母冷冷地说道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,砸在地上。
“丢了,就是孟家的耻辱。”
这句话,既是警告,也是威胁。
石晚垂下眼帘。
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既然是信物,那就不能让它脏了。”
她弯下腰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散开,像一朵盛开的白花。
在这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石晚的手指触碰到那颗翡翠珠子。
冰凉,坚硬。
表面光滑,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她没有立刻捡起它。
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它的底部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凹槽。
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但石晚注意到了。
因为她记得,上一世,母亲临终前曾偷偷塞给她一块类似的玉佩。
上面也有同样的凹槽。
那是孟家内部交接的秘密标记。
意味着,这颗珠子,不仅仅是装饰品。
它是钥匙。
或者是,罪证。
石晚的心跳加速。
血液冲上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。
但她的手很稳。
稳稳地将珠子捏起。
然后,顺势滑入袖口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停顿。
就像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。
“找到了。”
石晚站起身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